“要跌到第六了吧？真让人失落。”一名80多岁的日本女性这样感叹。
国际货币基金组织（IMF）上周的预测显示，2027年，日本GDP可能被印度、英国双双超越，跌至世界第六，创1960年以来最低排名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今年4月，IMF还预计英国2029年才会超过日本，如今提前了两年。
从世界第二到可能的第六，日本经济为何一路掉队？刺激政策一轮接一轮，为何迟迟难见起色？
为何一路下滑？
日本经济曾创造奇迹：1968年跃居世界第二，仅次于美国。2010年被中国超越，2023年又被德国反超，降至第四。如今，下滑至世界第六也可能近在眼前。
日元贬值是重要原因之一。全球GDP排名按美元计算。日元贬值后，日本经济换算成美元就缩水。再加上中东战事推高油价，日本经济进一步承压。
但汇率和油价只是外因。日本经济增长乏力，明年预计仅增长0.7%，明显低于印度的约7%和英国的1.2%。背后主要有四方面原因。
一是人不够。
少子老龄化让日本劳动年龄人口持续减少，企业招工难，养老和医疗负担加重。日本虽鼓励女性和老年人就业，但能增加的劳动力终究有限。
二是产业转型慢。
日本长期经历通缩，企业投资和创新动力不足，产业更新缓慢。2024年，日本每小时劳动生产率在经合组织38国中排名第28位。
AI热潮更暴露出产业短板。韩国、中国台湾地区凭借存储芯片、先进芯片代工直接受益，日本的优势主要在半导体设备和材料，初期受益较为有限。
三是消费起不来。
日元贬值让部分出口企业受益，却推高食品、电力等生活成本。工资涨幅赶不上物价，居民不敢多花钱，企业也不愿多投资。一名20多岁的日本上班族诉苦称：生活费太高，旅行去不了，连谈恋爱都受影响。
四是政策进退两难。
日本政府想靠花钱刺激经济，却迟迟难见起色。如今，既要减税，又要扩军、偿债，财政越来越紧。
高市内阁计划将食品消费税率从8%临时降至1%，但少收的钱从哪来？最新民调显示，65.1%的受访者担忧财政压力，高市内阁支持率跌至49%。
民生压力未解，日本却持续增加军费。2026财年，防卫预算约9万亿日元，高于教育和科学振兴预算。为筹措军费，政府已对部分企业加征特别法人税。
除了军费增加，还债也越来越贵。日本财务省预计，2026财年国债利息支出将达13万亿日元，比上财年初始预算多2.5万亿日元。利息花得越多，留给民生和经济发展的钱就越少。
更深层的问题还在于政治。日本历届政府刺激经济的政策一轮接一轮，深层改革却迟迟难以推进。改革会触动既得利益，甚至得罪选民。为了眼前的选票和执政利益，政治人物往往不愿、也不敢动真格。
还有复苏机会吗？
当然，日本经济也并非没有亮点。
首先，股市多次创新高。
不少大型企业靠海外业务赚钱，日元贬值又增加海外利润折算后的日元收入。加上部分上市公司增加分红、回购股票，吸引投资者。
但股市上涨，受益的主要是持有股票的人。日本家庭近一半金融资产是现金和存款，普通人未必能分享股市红利。
其次，部分产业仍有竞争力。
日本在高端机械、半导体材料和制造设备等领域仍有优势。随着AI进入工业、汽车、机器人等领域，这些产业有望迎来新需求。
但AI热潮主要带动部分制造业，服务业等领域仍受成本上涨拖累。日本要借AI翻身，还得让新技术在更多企业落地，提高整体生产率。
最后，劳动力短缺倒逼企业加薪。
经合组织预计，工资增长和能源补贴有望支撑消费，2027年通胀可能逐步回落。
但工资涨了，还得跑赢物价，老百姓才敢多花钱。
明年，日本GDP究竟会不会跌至世界第六？据IMF预测，印度GDP将明显超过日本，英国却只比日本高213亿美元，差距不足0.5%。日元汇率稍有变化，就可能改写排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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